第3章 小红帽(1 / 2)
许柏渊刚从酒子巷里出来不久,就接到了孙谵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懒懒的,没什么精神的问他:“今晚来相遇喝酒吗?”
“不了,”他打开车门,副驾驶座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支玫瑰花,顿了两秒,“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他站在车门口,眼神晦涩不清。
过了好一会,他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姿态,驱车离开现场。
那支玫瑰花被扔在地上,碾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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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子巷发现尸体的时间不是特别好。
司岁好不容易在家睡了一小觉,还没等跟老爷子逗逗嘴皮,就接到了局里的电话。
彼时程秀秀的案子转去了刑侦二队,刑侦一队处于贤者时期的时候。乔薇的电话好巧不巧的打进来,告诉他酒子巷里发现了一具儿童女尸。
“面部毁容,暂时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程秀秀,”乔薇在电话里简明扼要的汇报,“司队,万一是程秀秀……”
司岁边穿衣服边对电话那头讲:“我半小时后到现场,先联系程秀秀的父母,比对一下DNA。”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这边大多数都是老居民,最起码在这个城里呆了最少五十年的家庭。街坊邻居早已熟识,有个外人进来他们都能发现。
乔薇摸排时问对面老奶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那老太太眉毛一飞,皱着脸就开始一顿说,“哪有什么人啊,要我说丢了孩子和杀了人,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干的,也不可能给他们藏人。”
临川话带的口音很重,老太太在这边活了五十多年,一口纯正的临川话搞得乔薇迷迷糊糊。还是后来一个小警员跑过来做的对接。
乔薇感慨道:“我这来了六七年的老前辈还是输给了口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容易小觑。”
“你快去报个班吧,我看二队老王就挺适合的。”一路驱车紧赶慢赶来到现场的司岁站在一旁吐槽她,后者张牙舞爪地对她做了个吃人的表情。
发现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垃圾桶,市区改造的时候在路两旁都新建了别的,这个也没拆,还是有人喜欢把垃圾扔在这里。
司岁蹲**子看了看尸体的情况,身旁的法医初步检查后说:“一个星期以上了,九岁,巨人观都出来了。”
继走丢之后,出来一个无名女尸。
“先通知户籍那边帮助排查一下最近的走丢案件。”司岁安排道:“然后摸排一下周围居民,这一周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响动。”
太奇怪了。
司岁在回市局的路上一直在想,先是程秀秀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是无名女尸。
巧合的太过于巧合。
就好像是有人盯着警方的动作一样,在警方没有头绪的时候抛出的诱饵。故意使警方沿着这条线往下查。
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往前走的不快感。
司岁敲了敲方向盘,心想现在回市局可能要被老头子骂,索性掉了个头去了程秀秀家。
程秀秀的父母不过四十多岁,老来得女使这两口子从程秀秀一出生开始就奉行了富养政策。从单独辟给程秀秀那间房间来看,这两口对程秀秀怕是达到了一种无责任的溺爱程度。
两口子不过工薪阶层,吃喝都非常简朴。
“司警官,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茶,您且将就。”程秀秀的妈妈眼睛还是红肿着,孩子丢失的第三天依旧没有消息。这对一位母亲来说是沉重的打击,“……我听说酒子巷那边发现了尸体……”
“不是程秀秀。”司岁告诉他们,“是另外一个孩子。”
“那就行,那就行……”程父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了,忍不住哭出了声,“只要不是我们秀秀……”
——只要不是我们秀秀,谁都可以。
司岁敏感的捕捉到这背后的深意,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带了那么点悲悯。他突然就想起来大学时期的许柏渊,冷着一张脸说:“谁都救不了自己,人性本来就是恶的,何来救赎一说。”
那时他们有一个学姐跳楼,所有人都在为她缅怀哀悼,只有他一脸漠不关己的表情。
“我来是想问一下,”司岁措辞了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仇家一类的。”
夫妻两个人摇摇头,程妈妈拨了拨鬓角,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夫妻两个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买套房子都还要纠结一下贷款利率。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那还能顾得上去与人结仇。”
程妈妈眼角红红的,整个人就像是被剥了生气一样,说话声音都有些虚弱,“司警官,天下的人就有这么坏吗?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