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捉妖(五)(1 / 2)
五、
翡翠城是个绝妙的地方,来过这儿的人都不会忘了它。
易淮羽站在翡翠城中,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走过的痕迹。他没有应答,在那个声音落下之后他开启了他的步伐。
有人希望他来,这翡翠城中自然就会有希望他见到的东西。
翡翠城的秋没有落叶,地面上的黑石板早已经被走得黑到发亮,易淮羽抬起头,正见上方酒幌在杆上挂得笔直。下头的酒家生意出奇的好,排队买酒的人从酒家排到了街半腰。
酒是一两银子一小杯的流霞。
卖酒的是一对年轻夫妻,酿酒的是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当然就是被雷打散的老妇人,易淮羽看她牵着她的小孙子,穿过街道去买小贩手上的泥人。小孙子拿着泥人笑,周边的人纷纷微笑注目。一切都显得很安详,但安详过后往往是变故。
翡翠城的风起了。它先是小口小口地吹着,酒幌慢慢地摆。老妇人牵紧了小孙子,脚步不知怎的加快了起来:“起风了,我们快回去。”
小孙子把泥人握得紧紧的,懵懵懂懂地跟着加快了脚步。
风仿佛在催促他。
易淮羽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应当做什么,因此他缓慢地朝着酒家走去,买了一杯流霞。于是故事走上了正轨,风大了起来,老妇人被吹了个踉跄,就一个踉跄间,泥人跌在了地上,小孙子被卷进了风中。与此同时易淮羽抿了一口酒,风从他的身边经过,他扬起手,将余下的酒倾入了风中,酒杯亦随着他的动作消散在了风中。
连同一起消失不见的是老妇人的小孙子。
他明白风妖为什么可以成仙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他只觉得好不容易热起来的心又慢慢冷却了下去。
妖就是妖。他头一次对除妖师一直念叨在嘴边的话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