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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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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打几个?”祁妤卿发问,却没听到回答,她回过头,发现三个混混已跑远。

“切。”她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冲了上去。

公主因为晚回家又挨了骂。

她因为救了公主挨了王子的骂。

“王子救公主天经地义,你一个杂种凑什么热闹!”祁妤卿伤上添伤,被打得皮开肉绽。

好在王子对其他公主的兴趣更大一些,此事被匆匆带过,祁妤卿继续自己的任务。

然而,重新开始任务的祁妤卿在城堡中没看到公主的身影。

“我一直再想,再见到你时,还是奇遇吗?”

她转过身,看到公主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知道吗?隔着喧闹尘嚣的观察者与被观察者是一样的。”

她终于看到了公主的笑,荣光粲然,嗯,这笑容真美。

观察任务暴露后,祁妤卿开始明目张胆的骚扰公主。她觉得这个公主跟玩具一样,很好玩,会安静的听自己说话,安静的听自己吹叶笛,安静的看自己晒太阳,安静的仿佛坠入凡间的天使。

事实证明祁妤卿的乌鸦嘴很准,公主真的是天使,一时间,追求者门庭若市。

郝王子用华丽的功绩打败众多求婚者,两人的婚礼在三天后举行。

所有人都感动的痛哭流涕,即便一小时前他们还在饭桌上谈论各自观察的其他公主,除了祁妤卿。

她很生气,就像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但公主不是她的玩具,公主是天使啊。

天使又如何,抢走了就是自己的,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

祁妤卿莫名的暴怒起来,身边的人开始砍她射她刺她,但她完全顾及不到,只看着公主的方向。

公主感觉栓着自己的神索被砍断,睁开眼,看到浑身浴血的祁妤卿。“公主,只做我的公主,与我逃离这里,可好?”

她笑着说完这句话后眼前一黑,或许不想听到答案,亦或许害怕公主拒绝。

无数闪光飞逝而过,祁妤卿睁开眼,胃痛竟然让自己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B

何婍鸢回到寝室后直接躺在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国庆是难得的小长假,六个室友有四个回家了,另一个留校的室友怕是又在看电视剧。躺了许久,手机突然亮起,开了静音的手机无声的停留在来电显示界面。看到室友的名字,何婍鸢按下接听键,“喂,你好,请问您是哪位?”

半个小时后,何婍鸢出现在某个烧烤摊。

“对不起,我是刚刚您打电话联系的人,您让我来带走喝醉的同学。”烧烤摊的大叔用油腻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往室内一指,“喏,就在那,女孩子家还喝那么醉。”何婍鸢走进室内,呛人的烟味让她忍不住咳了几声,恰好一人吃完离开,两人擦肩而过,何婍鸢连忙用手掩住咳嗽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走至角落,发现趴到在桌上的室友。

“杜瑞,醒醒。”杜瑞被何婍鸢摇醒,看到是何婍鸢,失望的说,他们打电话还真随便。言罢,拿起桌上未喝完的啤酒作势要喝,何婍鸢一把握住啤酒瓶,“对不起,我知道喊我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你已经醉了,至少让我把你送回寝室。”杜瑞一把抽出被何婍鸢握住的啤酒,“不要劝失恋的人放下买醉的酒好好做人,因为他们听不见。”何婍鸢听到,怔怔地说,“买醉若能忘情,还要孟婆汤有何用”杜瑞往嘴里灌酒,眼泪止不住的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他,他像个无赖闯入我落败的阵地里救起我,明明换一个人做同样的事情我可能就会喜欢上其他人,可偏偏是他,这种感觉”杜瑞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或许你不懂吧。”

何婍鸢看着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不,我懂。”何婍鸢突然哭起来,连她自己都吓一跳,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我明白的,当你长期笼罩在黑暗中,挣扎着自救却无能为力时,只能期待着某个人来救你,这时无论救你的是天使还是恶魔,你都会抱以强烈的好感,毕竟她是你永夜中唯一的光亮。”她叫来老板添酒,“我陪你,我们一醉方休。”杜瑞点点头,两人一言不发的喝酒。酒不断地入喉,杯不断被满上。何婍鸢泪眼朦胧,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对祁妤卿的思念。“妤卿...”她喃喃自语,双目红肿的盯着桌面,揉揉眼,酸痛让她眼前一片惨白,思绪回到多年前...

何婍鸢每天回家前,喜欢在门前的小花园坐上几分钟发呆。不想回家,在外停留的时间多一秒也好。偶尔时间把控不当,进门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每天都有一个小孩,远远站在一边看别人玩。站得太远,她看不清楚神情,只觉得那小孩身上,有种与自己相似的气息。

然而某天晚上,花园里闹出很大得动静。她没法出门,但咒骂声不断从窗子的缝隙飘进耳内。是谁惹出这么大的声响她知道老宅区的大婶们个个不是善茬,家长里短能被翻出七八个版本。她起身把窗户关紧,疲惫的揉着眼角,明天还有考试,希望那些人别再整张都抄,保持点作弊的觉悟。

何婍鸢不喜欢考试,尤其不喜欢数学考试。但偏偏父亲很看重数学,她数学差,没少挨骂,姐姐数学好,什么事情都能被原谅,即便如此姐姐也没少把黑锅推到她身上,躲在门后笑着看她被拳打脚踢。

她早已习惯了区别对待,只是习惯了不代表她不想倾诉。然而父亲严格的掌控着她的生活,不准她上网,不准她晚回家,不准她看闲书。她没有看过身边女生们提及的电视剧,不知道她们口中帅气的欧巴是谁,她想与他们谈论唐诗宋词当代文学,却发现她们手中捧着封面花哨的言情小说。她无法加入她们的聊天,亦没有愿意与她聊天。每节课的课间成为最难熬的时候,她穿过人来人往,无人为她停留。

父亲因为公司的事情忙碌起来,她也终于可以得些自由时间。虽然她总是避开人群,但总觉得有道目光静静的看着她。这就是做贼心虚吧,她暗想。

父亲越发的忙碌,忙到除夕头次不在家。她很开心,姐姐去了外婆家,难得独处。她想去花园坐坐,好好发个呆,没有时间限制的发呆,却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坐在她常坐的位置。那个位置很好,何婍鸢很喜欢,因为远离那帮小屁孩,在花园角落的树荫下,很少有人晚上坐在那里。何婍鸢走进它,却发现是个小孩子,不知是栽倒在哪个泥坑,浑身湿透还脏兮兮的。

“嘿,你这样会感冒的。”出于好心,亦或许感觉这小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出声提醒,小孩也不抬头看她,“水管坏了。”虽然知道不好管别人家的闲事,但难得她今天一人在家,就当小小的任性吧,于是她拉着小孩的手,把她带到自己家,帮她洗了个热水澡。

小孩眉清目秀但很瘦小,自己的衬衫被她穿成了袍子,何婍鸢想了想,给她做了碗蛋炒饭。小孩吃完饭自己走到水池边把碗洗干净放好,何婍鸢看着她,突然很想把她留下,“嗳,你家里现在没水吧,要不要跟你父母打个电话,今晚留下”小孩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不在。”看着她自顾自的在沙发上躺好,何婍鸢拿起干毛巾走到她身前,“头发干了才能睡觉。”

第二天一早,何婍鸢发现小孩给自己留了张字条就走了。“谢谢你的收留,我走了,帮你做了早饭,趁热吃。”何婍鸢吃着面,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懂事,把时间掐的刚好。何婍鸢想了想,把那张字条放进盒子里收好。

兴许是听闻自己家里要开公司,又瞅准自己每天一个人,老宅区同校的几个混混在路上把她拦住要钱。然而她没有零花钱,父亲以她数学太差给钱就是败家为由只给姐姐零花钱,不曾给过她。

“别骗人了,都有要成老总的爹怎么可能没有零花钱。”

何婍鸢摇摇头,她清楚得知道这些混混对学校里的女生干过什么,可惜他们做坏事都是在偏僻小巷,他们的母亲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前几天还在争着夸耀自己的儿子。她闭上眼,心如死灰,一阵叫骂却传入她的耳中。睁开眼,看到那个小孩毫不留情的往混混的命根子上踹。

“还愣着干嘛?等着被上啊?”小孩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出小巷。

从何婍鸢懂事起就被教导,要听话。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写作业好好做功课...好好听爸爸的话,她看着从她能听懂人说话起就这么交代她的女人无力的垂下想抚摸她面庞的手,神色平静。这个女人听了一辈子男人的话,却从未有男人给予她保护,她任劳任怨的照顾了两个男人一辈子,得到的只有责骂与拳脚相向。可怜的女人,或许她也绝望过吧,但清醒着再度坠入那个男人少见的温柔里,最后在苦海中溺身而亡。

从那刻起,何婍鸢就开始考虑如何挣脱那个家庭掌权者。她尝试着逃补习班,尝试着去同学家,尝试着种种在别人那里很平常却足以让她父亲大发雷霆的事。可惜她没有姐姐好命,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知晓,然后换来更加严重的监控。日复一日被完全控制的生活像绳索把她一点点勒紧,透不过气。她本希望有人能够走进她的世界,但她突然明白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谁会喜欢与丧气十足的人交谈,尽管人都有阴暗,但人又向往着光明,所以朋友就像地球与月亮,各自有光有影,相互吸引但不会太过接近。不阳光的人就像黑洞,深入只会尸骨无存。

小巷事件之后,小孩再次从她的身边消失不见。何婍鸢尝试着去寻找那个瘦小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发现她是老宅区恶名远扬的小霸王。街坊四邻的大婶们提到她恨不得往地上吐口水。有时何婍鸢会远远的看到她,她指挥着一众小学生把老宅区闹得鸡飞狗跳。何婍鸢觉得,她虽然在指挥,但与那帮孩子有种淡淡的疏离。

那几个小混混被踹了命根子后准备就此金盆洗手好好做人,但喜欢他们的脑残粉爱透了他们痞里痞气的模样,眼见着他们日渐消沉,粉丝团们多方查找,认定是何婍鸢捣得鬼,于是某天下午带人准备堵她。

毫不知情的何婍鸢放学收好东西准备回家,远远的看到那个小孩,正想上前打招呼,却发觉她领着童子军与一众混子大军对峙。小孩站在最后,不少小学生两腿发软,被她一瞪就立马站直。何婍鸢悄悄躲在一旁,听两方交谈。

“我听说老宅区有个胡搅蛮缠的小霸王,原来就是你啊?不过今天算你倒霉,掺和什么人的事情不好掺和到我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就算你出生好,父亲有几十亿的公司,你有我们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也不代表你可以漠视他人,依据自己的喜好随便欺辱。”相对于尖细的女声,小孩的声音很平静。

“我爱怎样怎样,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权大遮天?即便只能遮住这小城的天,我一样可以玩死你们。”

“为一个混混弄死我们这些可能一辈子庸庸碌碌的人,你好骄傲啊。”

“他虽然痞里痞气但我喜欢!那个贱女人剥夺了他帅气的一面,相当于把我喜欢的东西夺走了,我想弄死她,你有意见?”

“既然你这么喜欢混混,那就不妨用混混的方式解决吧,群架,赢家才有资格说话。”

何婍鸢听到那个女生被人掐住喉咙般的笑声,“你好大的口气啊,真不敢想象你才上小学。”

小孩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敢不敢啊?要做混混的女人连架都不敢打吗?”

话语刚落,何婍鸢就听到打斗的声响,她捂住唇,听起来那个女生要找自己麻烦,所以小孩帮她提前拦住了?何婍鸢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此时出去只会给小孩添乱,但不出去...她也只是个孩子啊。

何婍鸢跑出躲藏的角落,看到童子军早已四散而逃,那个小孩一人把混混大军尽数放倒,此时正拽着那个女生的头发说些什么。她看见何婍鸢,扭头就走,却被何婍鸢一把拉住。

“喂。”似乎是不满何婍鸢拉着她就走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小孩发出不满的抗议。

何婍鸢停下,看着小孩的熊猫眼,“你...怎么那么傻,明明还是个孩子啊,去找混混打什么架啊。”小孩满不在乎的说,“正因为他们都觉得我小,不把我放在眼里,才能使用非常规手段取胜啊。”何婍鸢很心疼,放下颜面去找姐姐借钱,带小孩去了诊所。

虽然回家后不出所料的挨了骂,但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拉进。

这个小孩比混混还痞,经常翻进学校冷不丁的出现在她面前。两个人坐在学校的看台后,开始谁也不说话,后来何婍鸢忍不住说了很多很丧的话,小孩只是安静的听着,再之后,开始带着何婍鸢逃课出去玩。

“呕...”杜瑞的声音让何婍鸢回过神,见她又要呕吐,赶忙找店家道歉,简单处理后扶着杜瑞出门打车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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